《反派总对我图谋不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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邬承灿收起扇子,目光锐利地落到主簿脸上,“说说吧,各位?”
主簿额头微微渗出汗,硬着头皮解释:“山路施工多有波折。临时取土本就是权宜之计,后续会再增补石料夯实。工程之事,外行人未必明白内里难处。”
人群后排,一名山祝氏手下小吏悄悄后撤,打算钻进灌木报信。
邬旬之抬了抬手指,林间暗卫见状立刻上前,截住了他。
小吏脚步一僵,停在原地。
暗卫将人扭送回来。
孙昭然一脚踢向那人,问道:“你要去哪?”
小吏垂着头,嘴唇翕动,半天吐不出一句话。
主簿讲完那套说辞之后,一转头就看见后方被拦下的小吏,顿时语塞。
邬旬之看向那名被拦下的小吏,冷冷开口:“怎么,不说话了?”
小吏浑身发抖,挤出一句,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去林中小解。”
邬承灿抬了抬下巴,闭眼道:“去吧。”
邬旬之:……
小吏踉跄半步,终究不敢真带着人入林,扑通跪落在满地落叶上,“小人……小人不敢。”
一句话落地,林间安静一片。
小吏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泥土,再不敢抬头。
邬旬之挥了挥手,“来人,去查。”
就在此时,密林深处突然响起破空声响,数十支箭矢从林中飞出,扎进人群前方的泥土里。
人群瞬间炸开,所有人慌忙躲闪,一时没人搞清放箭的是什么人。
孙昭然不再管那小吏,拔出短剑,赶紧挥手抵挡。
邬旬之立刻挡在段立身前,对林子里的暗卫讲道:“保护百姓。”
侍卫快速上前,举起盾牌挡在一众官员身前。
邬承灿和伊怀安怕自己的侍卫不够安全,都躲到暗卫身后。
山祝领头人一脸意外,飞快扫过自家带来的所有人手。他根本没下令放箭,心里咯噔一下,这事和他无关,可乱起来,锅多半要扣在山祝氏头上。
旁边几个山祝子弟互相看了一眼,指尖攥紧腰间短棍,不敢轻举妄动。
咻!紧接着第二波箭跟着飞出,擦着一名士族子弟肩头划过,刮破衣料。那人吓得惊呼一声,踉跄着往旁边躲。
人群尖叫四起,官员和士族纷纷弯腰,找土坡、大树藏身。
段立在邬旬之身后,目光盯着箭落的位置:“是他们的人吗?”
邬旬之摇头:“不太能确定。”
又几支箭飞了过来,邬旬之徒手接过箭柄,他低头打量手里这支箭。
箭杆不是南疆常用的竹料,箭镞打磨的样式,本地匠人不会这么做。
他侧过头,说:“看着箭的打造不像本地的。”
邬承灿缩在暗卫盾牌后面,心有余悸,对着邬旬之无奈叫道:“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呀?”
话音未落,林子里面又飞出好几支箭,直朝着人群外围射过来。
暗卫马上把盾牌紧紧靠在一起护在人前,箭钉在盾面上,砰砰作响。
邬旬之抬手示意,两名暗卫悄悄从盾阵两侧绕出去,借着树木掩护,往放箭的方向迂回。
林间又一轮箭射过来,钉在盾牌上。
邬旬之转头看向身侧暗卫,语速极快地下令:“分出一半人手,护送村民先离开此地,剩余的把六皇子还有其他官员送走。”
暗卫瞬间分成两队,一队护卫立刻撤下盾阵边角,快步走到村民队伍旁,另一队人手守在原地,将邬承灿、伊怀安和一众官吏护在中间。
林子暗处埋伏的领头人,一眼看见盾阵人手少了一半,立刻下令动手。大批弓箭从树后飞出来,乱七八糟地砸在盾牌上,砰砰作响。
箭雨压住阵脚,几道黑影突地冲出灌木丛,直奔邬承灿。护卫来不及完全拦挡,转瞬之间,一把短刀就架在了邬承灿颈边。
那人喊道:“全都站住,谁敢往前一步,就杀了他。”
邬承灿后背已经冒了一层冷汗,脖颈贴着冷硬的刀身,身体僵硬,声音颤抖:“你们到底是谁,挟持皇子可是要杀头的。”
抓着他的黑影嗤笑一声,手上微微用力,呵斥道:“老实点。”
场上所有人都不敢乱动。
伊怀安脸色发白,紧紧靠在护卫身上,呼吸急促。
旁边几名世家子弟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。
邬旬之脚下一蹬,身形直接掠出去,抬脚就要踢飞那把架在邬承灿颈边的刀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密林阴影中窜出一道身影,直扑邬旬之,一下子将他反扣住。
邬旬之余光扫到异动,攻势硬生生骤停。
他和段立同时看向这人,对方按住段立肩膀发力,左手抬起来,六根手指赫然露出来。
两人一眼认出,是梁牧。
梁牧微微勾起嘴角,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一圈,慢悠悠开口:“段立,没想到还能遇到你。”
邬旬之浑身一僵,目光快速在邬承灿与段立之间扫过,最后落回梁牧身上。他方才踢出的脚缓缓收回。
他抬眼看向梁牧那只六指左手,心里一下就明白。这群人抓邬承灿只是做幌子,梁牧真正想要的人,是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扬声开口:“既然你们的目标是我,那就放了其他人。”
梁牧嘴角扯出一点淡笑,手在段立肩头,微微用力。“两个人质,不比一个值钱?”
段立敢笃定十五年前此人就在密道里,又毫无反顾地抓自己,肯定是知道了什么,还有那匕首上最后一枚指纹还没有找出来,到底是谁要杀邬旬之还是个谜。
段立回头小声道:“我不喜欢打哑谜,只要你放了其他人,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,你不亏的。”
梁牧盯着段立思索片刻,转头对挟持邬承灿的手下抬了抬下巴:“放了他。”
挟持邬承灿的人松开手,邬承灿踉跄向后,边上护卫马上伸手扶住。
孙昭然立刻就要冲上前,想把段立救回来。
段立见状,赶紧叫停:“邬旬之,你别让他过来。”
邬旬之不情愿地对他挥了挥手,孙昭然停下来救人的动作。
段立不清楚邬旬之对少年时期的事记得多少,但是本能告诉他,他不想让邬旬之再经历一次年少时期的杀戮。
邬旬之只好收住脚步,喉结滚动,看着段立,嘴唇抿紧。
段立朝着邬旬之笑了笑:“放心吧,快送他们回去。”
邬旬之盯着那抹笑,心里有些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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